残疾人就业歧视案例
连续向十几家公司投放求职简历均无回应,好不容易有一家同意面试,却因为残疾而遭拒绝,对前途绝望,对人生绝望,不想活了。
我本来就是个不该出生的人,先天的残疾让父母嫌弃。父母从不让我出门,我猜想是怕我丢他们的脸。到了读书的年龄却不允许去上学,后来在自己的一再坚持下同意让我去上学,虽说我的成绩非常好,而且为此还常常得到老师的表扬和同学的羡慕,但读到六年级还是被迫辍学,被父母禁锢在家。看着弟弟和同龄的伙伴高高兴兴地上学,心理非常难过。恨父母,恨自己的残疾,恨弟弟,恨所有的人……
平时父母去工作,弟弟去上学,经常是一个人在家,孤独地在窗户看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朋友,我觉得自己是个关在牢笼里的困兽,经常想喊叫,想哭泣,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后来有网络,自己的世界才打开了一扇通往外界的窗户。
虽说父母不让我上学,但我想向他们证明,即使是自学,我也能成材。因此我发了疯似的自学计算机、英语,参加各种资格考试,并且还都工夫不负有心人,我取得了四级的英语水平,取得了编程的资格证书,本想凭自己多年的努力,一定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但现实是如此残酷,我虽具备工作的能力和资格,却一直走不出残疾带给我的噩梦。如果找不到工作,那我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一直支撑我活下来的支柱就倒塌了,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尽管我已经习惯被拒绝,有形无形的就业歧视甚至让我喘不过气,但越是受挫,我越想与它‘较劲’!”天生左手残缺的长沙妹子曾利雄近几年屡屡遭遇就业歧视,却从未放弃。
1997年,通过考试的她被广州市残疾者英语培训中心录取,最终拿到大学英语六级证书。
她“像健全人一样”去人才市场应聘求职。一家港资服装企业的老板在招聘现场测试了她的英语水平后决定录用,第二天,偶然间知悉了她左手残缺的老板娘坚决不肯聘用她了。
终于有一家物流公司决定接受她,但到公司后仅一个月,在同事的歧视与排挤下又只得憾然离职,2002年底,曾利雄黯然回到长沙。“在遭拒的理由中,听到最多的是‘安排(你)就业可能影响公司形象’。”曾利雄说。经长沙市残联引荐,曾利雄进了一家电视机厂,但在轻视与排挤之下,两个月后她悄然退出。作为一个残疾人,曾利雄最大的渴望是能拥有与健全人平等的机遇。“我不知道,求职路何时是尽头。”
这些年,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得心都麻木了。”9月18日,海安县白甸镇脊柱畸形的24岁女青年马丽娟,向记者讲述她的求职遭遇,“我懂会计、会计算机和平面设计,可8年来,跑了4个城市几十家单位,都以我‘相貌不佳’为由加以拒绝。为什么不能给想自立的残疾人一次就业的机会?”
全省残疾人479.3万人,涉及1400万个家庭。马丽娟的诘问,促使记者把目光投向残疾人就业歧视问题。
“一个月一千五百元,不要经常换工作,用人单位不用异样眼光看我们,这就是二零一零年最大的心愿。”去年七月从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艺术与设计专业毕业的冯丽娜,十二日用手语向中新社记者描绘着她的求职愿景。
冯丽娜此前在大学期间边打工边学习获得的经验,让她比其他残疾同学更有信心,别人每月拿到八百元的月薪,她“敢”向用人单位提出一千五百元。然而在走过近半年的求职历程后,语言交流有障碍的冯丽娜当初那点“雄心壮志”,也已被渐渐抹灭了。她告诉记者,今天来招聘会,已将底线降至一千元,只要有合适的工作,符不符合专业不要紧。
中国的残疾人大学生就业难,一直困扰着这个特殊的高学历群体。尽管官方在政策与行动上持续加温,但效果似乎并不显著。一些残疾人大学生受访时表示,劳动报酬低、就业歧视重,仍然是他们就业难的主要因素。